脱下外套,死死裹在他身上。兜里只剩下最后五百块零钱。那是昨天我去菜市场进货,随手塞在裤兜里的。我敲开了一家破旧的出租屋。地下室,没窗户,墙皮都在往下掉,一股子霉味。一个月三百块,押一付一。交完钱,兜里就剩两百了。我把干爹安顿在铺着破凉席的硬板床上,扯过唯一一床发硬的旧棉被给他盖上。“干爹,你先暖和会儿。”我转身跑进风雪里。十分钟后,我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猪杂面跑回来。碗烫手,我一路小跑,一点汤都没敢洒。“干爹,趁热吃。”我把面塞进他手里,搓了搓冻僵的手。干爹看着碗里满满的猪杂,又看看我冻得发紫的嘴唇。“小凡,你呢?”“我在外面吃过了。”我咽了口唾沫,扯出一个笑,“两大碗呢,撑得慌。”干爹没动筷子。眼泪“吧嗒吧嗒”地砸在面汤里,溅起一圈圈油花。他突然放下碗,左右开弓,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。“干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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