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挂断之前，只留下了一句话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带着三十万来签和解。”
我没有去和解地点。
第二天一早，补习中心的偷拍视频传遍了家长群，标题写着：父亲拒绝为女儿缴费，带人闹事殴打教师。
视频里没有前因，只拍到我挡在女儿面前，女老师捂着手腕哭。
群里的人开始骂我。
“这种人怎么配当父亲？”
“孩子以后肯定被他教坏。”
“学校应该把这种家长拉黑。”
我把原视频发给警方，却发现发布账号已经注销。
班主任打来电话。
“周先生，学校领导决定让孩子停课一周。”
“理由呢？”
“您影响了学校正常教学。”
“请您别把私人纠纷带进学校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门铃正好响起来。
快递员把女儿的书包送了过来，昨天落在了补习班。
拉链已经被扯坏，里面的作业本少了两页，女儿翻了几下，脸色慢慢变白。
“爸爸，妈妈给我的照片不见了。”
我把书包里的东西倒在地上，找了一遍，确实没有那张照片。
那是妻子去世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，背面写着女儿五岁生日。
我打电话。
“把照片还回来。”
女老师接通后笑了一声。
“什么照片？书包里有什么，我们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监控会拍到是谁动过书包。”
“监控坏了啊。”
“警方已经调取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您别吓唬我。”
“我不是吓唬你。”
“照片又不值钱，您非要闹，是不是想借机要赔偿？”
“那张照片对我女儿很重要。”
“她妈妈不是死了吗？一张照片而已，重新打印不就行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我握着手机，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女儿就站在旁边，已经听见了，她低头把照片夹的空位置合上，没有再说话。
当天下午，警方通知我，女老师的手机里有一条删除记录。
内容只有半句：照片已经拿到，下一步按计划。
“谁发的？”我问。
“账号加密，正在恢复。”
“补习中心有没有人承认见过照片？”
“没人承认。”
“那份合同呢？”
“鉴定结果还没出来，但初步判断，签名有临摹痕迹。”
我刚想松口气，民警又把另一份材料递给我。
“我们查到，林晚晴女士生前在一家私人信托机构登记过一份家庭教育基金。”
“她没有告诉过我。”
“受益人写的是你女儿。”
“金额是多少？”
民警抬头看着我。
“目前确认的数额，是三百八十万元。”
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。
她们想动的原来是女儿的教育基金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女人的哭声。
“周先生，我是林女士的妹妹。”
我转身看过去，女人举着一份遗嘱复印件，目光躲闪，声音也有些发虚。
“你妻子把基金留给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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